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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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客房裏，五人都沒有說話。
林霧是因為時隔十年他才第一次見到容日升，看著他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不免感到一陣恍惚，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麽。
容日升倒沒有對他們倆照鏡子似的面容有什麽想法，畢竟十年前林霧就長這個樣子，容日升再次見到只覺得親切，完全不奇怪。
硬要有什麽感想，他只能說外甥像舅這句俗語果然正確。
現在，他正在組織語言，關於這個沒什麽線索的案子。
歐陽音、秦天啟、汪語三人就只是單純被林霧和容日升一模一樣的長相震驚到了，一般來說，就算是雙生子也不會長得一模一樣。
沈默了一會，林霧回過神來，想起還沒相互做介紹，急忙補上一個。
“咳。在下林霧，一介散修。”他指著容日升對秦天啟和汪語解釋：“這是我外甥，浮光宗弟子。”
容日升也從語言的組織中找回了腦子：“幸會，兩位道友。在下容日升，浮光宗落霞真君門下六弟子。這位是我的二師兄。”
歐陽音像林霧三人拱手：“初次見面，在下歐陽音。”
林霧又指了指秦天啟和汪語說道：“這兩位道友是我在路上偶遇的，他們是萬劍宗弟子。”
“初次見面，在下汪語，萬劍宗浮劍真君門下弟子。”
“在下秦天啟，萬劍宗孤風真君門下弟子。”
“原來是萬劍宗的道友。”
五人互相認識了一番，話題來到了林霧和容日升身上。
“林道友與容師弟長得簡直一模一樣，若不是你們說是舅甥關系，我還以為是雙生子呢。”歐陽音調侃道。
“沒錯沒錯，比雙生子還像雙生子，簡直就像一個人一樣！”汪語不住地驚奇著。
汪語這通話語讓林霧一陣心驚，擔心被看出什麽問題。
容日升完全接受良好：“真的嗎？我照鏡子的時候沒有小舅舅的那種感覺欸。”
秦天啟：“不過，從氣質上來說還是好認的。”
林霧看著就是那種清冷的高嶺之花，容日升看著像一個陽光開朗的小修士，沒有林霧那種歷經千帆的閱歷感。
“啊，那這樣的話確實相差挺大。”汪語認可師兄的觀點。
“好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林霧趕緊阻止他們繼續發散思維，翻出了他們原先的目的。
“我們是來討論榮家滅門案的。”
“啊對哦。”汪語成功被林霧引回了思緒。
“容道友和歐陽道友應該是接了宗門任務來的吧，可以跟我們說說榮家的情況嗎？”
“這可真是一件苦差事。”歐陽音快容日升一步開始了他的敘述，廢掉了剛剛容日升想好的解釋。
“我們來到越家已經有大半個月了，這個案子也沒有什麽進展。”
“啊？”他們都準備知道結果就回宗呢，竟然還沒有找到兇手嗎。
歐陽音也很無奈，他真的不想呆在這裏了。
“我們進了越家後，越家長老先讓我們住了幾天……”
歐陽音緩緩道出這半個月的經歷：
當時越深帶眾人來到榮家後，便放任他們各展身手了。
榮家的屍體早已被越家施加了維持原狀的術法，諸位修士看到的幾乎就是當天的情形。
探索開始的前兩天，事情還算比較順利，他們推斷出榮家人的死因，並在榮家家主書房找到一些關於仇敵的信息，眾人便各自發揮長處，去仇敵那裏打探消息。
五天後，所有人無功而返，並排除了所有不論是家族還是個人的仇敵的嫌疑。
之後幾天，眾人四散尋找線索，在榮家周圍掘地三尺，把本就害怕的鎮民更加嚇得不輕。最終線索沒有，陳年屍骨倒是找出了不少，但這時的青年才俊們都沒有心思為這些屍骨翻案，他們還在為線索苦惱。
五天前，有一位修士聯合數十修士施展時間回溯大法，看到兇手身著夜行衣，殺死了已經倒在地上的榮家人，路過大門時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在門口的屍體上憤怒地補了好幾刀才離開。這也是門口的屍體有很多傷口，而屋裏的屍體大多只有一道致命傷的原因。
這個兇手通過各位修士的諸多神通最終確定是男性，身高七尺，身材瘦削，動作矯健，看他使刀的樣子不難推斷刀不是他的常用武器。
這個描述包括了太多男性修士，沒什麽特殊性。眾人很失望，決定從兇手出現前榮家人便已昏迷倒地這點入手。如果是在水源下藥，不可能所有人同時昏迷，基本確定是在他動手前往空氣中散布了高濃度的不知名氣體。
然而他們屍檢時沒有在屍體體內發現類似物，從時間回溯中也看不出他用的什麽手法，進度再次擱淺。
“其實，也有可能是一場大型幻術包圍了榮家使所有人陷入沈睡，通過時間回溯是看不出幻術的存在的，我沒有與其他人提起。”
講解完這大半個月的經歷，歐陽音一本正經的提出了自己對此的看法。
他正要不正經的借著自己沒有告訴其他人這一點來捉弄容日升說為了給小師弟在美人那裏留下好印象，但轉頭看到容日升與林霧站在一起便住了口。
好歹人家長輩還在這呢，可不能給他小舅舅留下浮光宗不靠譜這樣的印象。
現在開始，他就是一個溫柔可親、正經靠譜的二師兄了。
但是頭都已經轉過去了，不說些什麽有很奇怪，更何況另外四人都正朝著這邊看呢。
“咳、小師弟也是知道這回事的。這兩天我們都在試圖尋找有關幻術的線索，但同樣沒有進展。”
容日升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逃過師兄的捉弄一次，他只覺得二師兄在剛認識的人面前還是有點靠譜的。
容日升道：“本來我們想問越長老都有哪些修士會幻術，但想到不是所有人都會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情況上報給越家的，最終我們倆也只是在附近轉悠了幾天而已，直到今天碰到了你們。”
“原來如此，想不到這個案子還挺覆雜。”汪語喃喃著，“本來看到那些屍體還以為不過如此，現在想來要是早就找到兇手了的話，那些屍體應該已經下葬了才對，而不是像那樣依然放在那裏。”
秦天啟在一邊點頭，之前他們都沒註意這點。
林霧：“那你們之後準備怎麽辦？”
容日升：“就這麽耗著，等關鍵線索被發現。”一宗滅門案總會牽扯到不少東西，他都解決這麽多樁了，這次不過是麻煩耗時些，不足為懼。
歐陽音：“我們既然來了就不能半途而廢啊。”
雖然他總是叫著說要回宗去了，但身為正道修士，無論是為了心中大義還是為了名聲，都斷不能把案子就這麽扔著。
“那你們呢，有什麽想法？”歐陽音反問他們。“據我推測，三位也是專門來看這個案子的吧。”
“嗯。”林霧應道：“我們正在追查心頭血案——就是升升正在追查的那個。聽萬劍宗的兩位道友說榮家被滅門了，特地轉道過來看看情況。現在看來是與我們無關了。”
他剛停下，那邊的容日升就通紅著臉叫了起來：“小舅舅！”
林霧：“？”
“不要再叫我升升了！我已經長大了！”
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比林霧矮一點的青年滿臉通紅，一雙丹鳳眼無辜又羞恥地看著林霧。
“……好吧，日升。”林霧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
青春期的小孩還是需要多關註心理健康的。
他問另外兩人：“秦道友，汪道友，二位怎麽看？”
汪語看向秦天啟。
她自己是想幫忙破了案子再走的，反正宗主的丹藥也不著急，但如果師兄要走的話，她也不會留下。
雖說以師兄的性情大概是會留下了。
“我會留下到解決案子為止。”黑衣劍修回答了這個問題。
林霧頷首：“那麽，我也留下了。”他本來就是為了與氣運之子同行才跟著來的，既然秦天啟要幫忙，他也不會離開。
“那真是太好了。”歐陽音微笑著：“有三位才俊在，想必我們可以盡快解決問題回宗了。”
·
夕陽西下，容日升和歐陽音與林霧三人告別回到越家的院子裏。
與往日各自修煉的安靜氛圍不同，今天的院子十分熱鬧，幾乎所有修士都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什麽。
容日升攔住一位跑過去的女修：“這位道友，今天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怎地各位道友都如此作態？”
女修疑惑地看他一眼，忽然醒悟：“噢！這位道友是剛回來的吧，難怪不清楚。”她看著也很高興。
“靈山宗的齊方道友找到了殺害榮家的兇手！”
“兇手？！”想不到才剛和林霧他們說沒有進展，一回來就連兇手都找到了。
“沒錯，齊道友正在為諸位道友講解他的思路，我要去聽他怎麽發現的了。兩位道友也快來吧！”說完，女修就急急忙忙地跑開了。
“我們也去聽聽看吧。”
“嗯。”
院子中間，被稱為齊方的男修面色紅潤，同樣很興奮，恐怕他自己也沒想到他會是那個能夠找到兇手的幸運兒。
“我能找到兇手這一事，其實完全只是個意外——”
“五天前我們通過時間回溯大法，沒發現兇手是怎麽使所有榮家人在同一時間倒下的，當時我們都在想是兇手在空氣中釋放了某種能使低階修士昏迷的氣體，我也不例外，朝著這個方向探索了兩天，但沒有任何收獲。”
“兩天前，我偶然看到越家長老用一個制造幻境的法器考核接了任務的越家子弟，我突然感到醍醐灌頂，想到一個大型幻境也可以使榮家人全部暈過去。單個修士要制造這樣的大幻境需要的靈力非常多，但從法器方面考慮就沒有這麽困難了。”
“正好，我在來越家前聽說二十公裏外的白雲宗失竊了，當時我就去問是什麽東西，他們說是用來考核新弟子的法器不見了一個，索性還有一個備用的能讓他們完成這次考核。而白雲宗所擁有的那個法器產生的幻境正好可以覆蓋比榮家大一些的地方！”
“我一拍腦殼，直覺這裏有蹊蹺，連忙禦劍去了白雲宗看看能不能有些線索。沒想到竟在白雲宗找到了那個法器，我那在白雲宗修煉的好友說這法器是二十天前突然回到白雲宗的，裏面的靈氣用掉了一次的量，據說長老看到那個法器時都擔心是有人要害他們呢！”
齊方停頓了一下，享受了一會眾人的追捧。
“接著說啊！”
“齊道友，後面發生了什麽呢？”
“事情發展到這裏根本不能說兇手就是這麽作案的啊！還只是一種可能性。”
“你都沒說到兇手呢，這不才講了作案手法嗎！”
齊方看著場面亂了起來，連忙尷尬一笑。
“各位道友別急，聽我慢慢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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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霧是因為時隔十年他才第一次見到容日升，看著他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不免感到一陣恍惚，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麽。
容日升倒沒有對他們倆照鏡子似的面容有什麽想法，畢竟十年前林霧就長這個樣子，容日升再次見到只覺得親切，完全不奇怪。
硬要有什麽感想，他只能說外甥像舅這句俗語果然正確。
現在，他正在組織語言，關於這個沒什麽線索的案子。
歐陽音、秦天啟、汪語三人就只是單純被林霧和容日升一模一樣的長相震驚到了，一般來說，就算是雙生子也不會長得一模一樣。
沈默了一會，林霧回過神來，想起還沒相互做介紹，急忙補上一個。
“咳。在下林霧，一介散修。”他指著容日升對秦天啟和汪語解釋：“這是我外甥，浮光宗弟子。”
容日升也從語言的組織中找回了腦子：“幸會，兩位道友。在下容日升，浮光宗落霞真君門下六弟子。這位是我的二師兄。”
歐陽音像林霧三人拱手：“初次見面，在下歐陽音。”
林霧又指了指秦天啟和汪語說道：“這兩位道友是我在路上偶遇的，他們是萬劍宗弟子。”
“初次見面，在下汪語，萬劍宗浮劍真君門下弟子。”
“在下秦天啟，萬劍宗孤風真君門下弟子。”
“原來是萬劍宗的道友。”
五人互相認識了一番，話題來到了林霧和容日升身上。
“林道友與容師弟長得簡直一模一樣，若不是你們說是舅甥關系，我還以為是雙生子呢。”歐陽音調侃道。
“沒錯沒錯，比雙生子還像雙生子，簡直就像一個人一樣！”汪語不住地驚奇著。
汪語這通話語讓林霧一陣心驚，擔心被看出什麽問題。
容日升完全接受良好：“真的嗎？我照鏡子的時候沒有小舅舅的那種感覺欸。”
秦天啟：“不過，從氣質上來說還是好認的。”
林霧看著就是那種清冷的高嶺之花，容日升看著像一個陽光開朗的小修士，沒有林霧那種歷經千帆的閱歷感。
“啊，那這樣的話確實相差挺大。”汪語認可師兄的觀點。
“好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林霧趕緊阻止他們繼續發散思維，翻出了他們原先的目的。
“我們是來討論榮家滅門案的。”
“啊對哦。”汪語成功被林霧引回了思緒。
“容道友和歐陽道友應該是接了宗門任務來的吧，可以跟我們說說榮家的情況嗎？”
“這可真是一件苦差事。”歐陽音快容日升一步開始了他的敘述，廢掉了剛剛容日升想好的解釋。
“我們來到越家已經有大半個月了，這個案子也沒有什麽進展。”
“啊？”他們都準備知道結果就回宗呢，竟然還沒有找到兇手嗎。
歐陽音也很無奈，他真的不想呆在這裏了。
“我們進了越家後，越家長老先讓我們住了幾天……”
歐陽音緩緩道出這半個月的經歷：
當時越深帶眾人來到榮家後，便放任他們各展身手了。
榮家的屍體早已被越家施加了維持原狀的術法，諸位修士看到的幾乎就是當天的情形。
探索開始的前兩天，事情還算比較順利，他們推斷出榮家人的死因，並在榮家家主書房找到一些關於仇敵的信息，眾人便各自發揮長處，去仇敵那裏打探消息。
五天後，所有人無功而返，並排除了所有不論是家族還是個人的仇敵的嫌疑。
之後幾天，眾人四散尋找線索，在榮家周圍掘地三尺，把本就害怕的鎮民更加嚇得不輕。最終線索沒有，陳年屍骨倒是找出了不少，但這時的青年才俊們都沒有心思為這些屍骨翻案，他們還在為線索苦惱。
五天前，有一位修士聯合數十修士施展時間回溯大法，看到兇手身著夜行衣，殺死了已經倒在地上的榮家人，路過大門時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在門口的屍體上憤怒地補了好幾刀才離開。這也是門口的屍體有很多傷口，而屋裏的屍體大多只有一道致命傷的原因。
這個兇手通過各位修士的諸多神通最終確定是男性，身高七尺，身材瘦削，動作矯健，看他使刀的樣子不難推斷刀不是他的常用武器。
這個描述包括了太多男性修士，沒什麽特殊性。眾人很失望，決定從兇手出現前榮家人便已昏迷倒地這點入手。如果是在水源下藥，不可能所有人同時昏迷，基本確定是在他動手前往空氣中散布了高濃度的不知名氣體。
然而他們屍檢時沒有在屍體體內發現類似物，從時間回溯中也看不出他用的什麽手法，進度再次擱淺。
“其實，也有可能是一場大型幻術包圍了榮家使所有人陷入沈睡，通過時間回溯是看不出幻術的存在的，我沒有與其他人提起。”
講解完這大半個月的經歷，歐陽音一本正經的提出了自己對此的看法。
他正要不正經的借著自己沒有告訴其他人這一點來捉弄容日升說為了給小師弟在美人那裏留下好印象，但轉頭看到容日升與林霧站在一起便住了口。
好歹人家長輩還在這呢，可不能給他小舅舅留下浮光宗不靠譜這樣的印象。
現在開始，他就是一個溫柔可親、正經靠譜的二師兄了。
但是頭都已經轉過去了，不說些什麽有很奇怪，更何況另外四人都正朝著這邊看呢。
“咳、小師弟也是知道這回事的。這兩天我們都在試圖尋找有關幻術的線索，但同樣沒有進展。”
容日升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逃過師兄的捉弄一次，他只覺得二師兄在剛認識的人面前還是有點靠譜的。
容日升道：“本來我們想問越長老都有哪些修士會幻術，但想到不是所有人都會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情況上報給越家的，最終我們倆也只是在附近轉悠了幾天而已，直到今天碰到了你們。”
“原來如此，想不到這個案子還挺覆雜。”汪語喃喃著，“本來看到那些屍體還以為不過如此，現在想來要是早就找到兇手了的話，那些屍體應該已經下葬了才對，而不是像那樣依然放在那裏。”
秦天啟在一邊點頭，之前他們都沒註意這點。
林霧：“那你們之後準備怎麽辦？”
容日升：“就這麽耗著，等關鍵線索被發現。”一宗滅門案總會牽扯到不少東西，他都解決這麽多樁了，這次不過是麻煩耗時些，不足為懼。
歐陽音：“我們既然來了就不能半途而廢啊。”
雖然他總是叫著說要回宗去了，但身為正道修士，無論是為了心中大義還是為了名聲，都斷不能把案子就這麽扔著。
“那你們呢，有什麽想法？”歐陽音反問他們。“據我推測，三位也是專門來看這個案子的吧。”
“嗯。”林霧應道：“我們正在追查心頭血案——就是升升正在追查的那個。聽萬劍宗的兩位道友說榮家被滅門了，特地轉道過來看看情況。現在看來是與我們無關了。”
他剛停下，那邊的容日升就通紅著臉叫了起來：“小舅舅！”
林霧：“？”
“不要再叫我升升了！我已經長大了！”
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比林霧矮一點的青年滿臉通紅，一雙丹鳳眼無辜又羞恥地看著林霧。
“……好吧，日升。”林霧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
青春期的小孩還是需要多關註心理健康的。
他問另外兩人：“秦道友，汪道友，二位怎麽看？”
汪語看向秦天啟。
她自己是想幫忙破了案子再走的，反正宗主的丹藥也不著急，但如果師兄要走的話，她也不會留下。
雖說以師兄的性情大概是會留下了。
“我會留下到解決案子為止。”黑衣劍修回答了這個問題。
林霧頷首：“那麽，我也留下了。”他本來就是為了與氣運之子同行才跟著來的，既然秦天啟要幫忙，他也不會離開。
“那真是太好了。”歐陽音微笑著：“有三位才俊在，想必我們可以盡快解決問題回宗了。”
·
夕陽西下，容日升和歐陽音與林霧三人告別回到越家的院子裏。
與往日各自修煉的安靜氛圍不同，今天的院子十分熱鬧，幾乎所有修士都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什麽。
容日升攔住一位跑過去的女修：“這位道友，今天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怎地各位道友都如此作態？”
女修疑惑地看他一眼，忽然醒悟：“噢！這位道友是剛回來的吧，難怪不清楚。”她看著也很高興。
“靈山宗的齊方道友找到了殺害榮家的兇手！”
“兇手？！”想不到才剛和林霧他們說沒有進展，一回來就連兇手都找到了。
“沒錯，齊道友正在為諸位道友講解他的思路，我要去聽他怎麽發現的了。兩位道友也快來吧！”說完，女修就急急忙忙地跑開了。
“我們也去聽聽看吧。”
“嗯。”
院子中間，被稱為齊方的男修面色紅潤，同樣很興奮，恐怕他自己也沒想到他會是那個能夠找到兇手的幸運兒。
“我能找到兇手這一事，其實完全只是個意外——”
“五天前我們通過時間回溯大法，沒發現兇手是怎麽使所有榮家人在同一時間倒下的，當時我們都在想是兇手在空氣中釋放了某種能使低階修士昏迷的氣體，我也不例外，朝著這個方向探索了兩天，但沒有任何收獲。”
“兩天前，我偶然看到越家長老用一個制造幻境的法器考核接了任務的越家子弟，我突然感到醍醐灌頂，想到一個大型幻境也可以使榮家人全部暈過去。單個修士要制造這樣的大幻境需要的靈力非常多，但從法器方面考慮就沒有這麽困難了。”
“正好，我在來越家前聽說二十公裏外的白雲宗失竊了，當時我就去問是什麽東西，他們說是用來考核新弟子的法器不見了一個，索性還有一個備用的能讓他們完成這次考核。而白雲宗所擁有的那個法器產生的幻境正好可以覆蓋比榮家大一些的地方！”
“我一拍腦殼，直覺這裏有蹊蹺，連忙禦劍去了白雲宗看看能不能有些線索。沒想到竟在白雲宗找到了那個法器，我那在白雲宗修煉的好友說這法器是二十天前突然回到白雲宗的，裏面的靈氣用掉了一次的量，據說長老看到那個法器時都擔心是有人要害他們呢！”
齊方停頓了一下，享受了一會眾人的追捧。
“接著說啊！”
“齊道友，後面發生了什麽呢？”
“事情發展到這裏根本不能說兇手就是這麽作案的啊！還只是一種可能性。”
“你都沒說到兇手呢，這不才講了作案手法嗎！”
齊方看著場面亂了起來，連忙尷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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